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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剑: 朝鲜拥核下的东亚再平衡:朝鲜利用了什么将中美日韩诸国玩弄于股掌之中?

December 1, 2017

荣剑‏ @rongjian1957 26分26分钟前 

我关于朝鲜拥核问题的最新文章,文章认为:时至今日,中美日韩俄五国,可能不得不吞下对朝实行长期绥靖政策所种下的苦果:实际承认朝鲜拥核现状,并在朝鲜拥核的前提下寻求东亚再平衡,中国以后或将长期和一个抱着核弹的疯子为邻,这是对中国政府长期纵容朝鲜核试的一个报应。http://mp.weixin.qq.com/s/V912MXVjLn18Jv1nDiJlJw …

 

朝鲜拥核下的东亚再平衡:朝鲜利用了什么将中美日韩诸国玩弄于股掌之中?

2017-12-01 荣剑 新视角NPF 新视角NPF 

新视角NPF 

微信号 xinshijiaonpf

功能介绍 美中新视角基金会 The U.S.-China New Perspectives Foundation,投稿邮箱:dunjiao2016@163.com

 

(2017年4月15日是金日成诞辰105周年纪念日,朝鲜举行了大规模阅兵,展示了新型“洲际”导弹发射车、改进型“火星-5”战术导弹发射车、“北极星1”中程弹道导弹等武器装备,朝鲜群众欢呼庆祝)

 

新视角NPF摘要:

 

  中美在朝鲜问题上的战略博弈和基于不同立场的其他相关国家的牵制力量,实际上形成了对朝鲜拥核的国际绥靖机制,这个绥靖机制让主动军事解决朝鲜问题的方案几无可能实行。

 

  文章首刊于《新视角》杂志总第78期(2017年10月),原题:《朝鲜拥核下的东亚再平衡》

  

 

文/荣剑

 

        朝鲜自2006年进行第一次核试验以来,在11年时间里已进行了六次,现在可以确认的是,朝鲜已经具备核实战能力,同时,美国部分地区、中国大部分地区和日韩全境均在朝鲜导弹的打击范围之内。这是人类有史以来所面临的最严峻的挑战之一,国际社会意识到了朝鲜拥核对东亚乃至世界和平所构成的重大威胁,联合国安理会迄今就朝鲜核导试验通过了七份制裁决议,包括今年9月通过的2375号决议,这一决议被认为将实施对朝鲜最严厉的制裁。美国、中国和俄罗斯政府分别表态,朝鲜必须切实遵守和执行安理会决议,立即停止核导开发,不再进行核导试验,切实回到无核化轨道上来。

 

(美国东部时间2017年9月11日,联合国安理会就朝鲜核试问题一致通过第2375号决议)

 

        在国际社会的共同意志和强有力的制裁措施之下,朝鲜会改弦更张放弃它的拥核政策吗?请看朝鲜的反应。朝鲜政府在联合国新的制裁决议通过的当日,其外务省立即发表声明强烈谴责联合国的制裁决议,认为这一决议“是旨在剥夺朝鲜正当的自卫权,以全面的经济封锁完全窒息朝鲜国家和人民的穷凶极恶的挑衅行为的产物”。声明还说:“在美国主导下再次通过非法无理的对朝制裁决议,使朝鲜确认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千真万确的,进一步坚定了朝鲜矢志不渝地、更快地将这条道路走到底的意志。”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也前所未有地亲自出面,于9月22日针对美国总统特朗普在联合国大会上的讲话发表国务委员会委员长声明,声称朝鲜将慎重考虑采取史上最高级别的超强应对措施,“必须、必须以火惩治美国疯子”。朝鲜的官方媒体在猛烈攻击“美帝”的同时,也对“中修”即中国进行不点名批评,怒骂中国是“卑鄙的国家”,“没有政治主见,对美国随波逐流”。

 

 

(中国执行联合国安理会决议,对朝鲜实施制裁)

 

        朝鲜官方及其媒体对于国际社会所表现出来的蔑视态度是一如既往的,拥核已经写入了朝鲜的宪法,努力迅速成为一个核国家是朝鲜的政权意志。国际社会目前试图通过实施联合国制裁决议来迫使朝鲜中止核试验,相当于与虎谋皮。中国政府提出了“双暂停”解决方案,即美韩停止军演,朝鲜停止核导试验,然后恢复六国磋商机制,最终在解决朝鲜安全关切问题的前提下以和平方式解决朝核问题。朝鲜政府对“中国方案”照样嗤之以鼻。在朝鲜政府看来,任何致力于朝鲜停止核试的倡议和方案都是不可接受的,朝鲜是准备在拥核的一条道上跑到黑了。

 

        朝鲜拥核非一日之功,从2006年以来的11年时间里,国际社会有着比现在更有利更合适的时间节点来采取相应的措施,终结朝鲜核试。尤其是在朝鲜进行第一次核试时,朝鲜还根本不具备核实战能力,如果在那时,不管是美国还是中国,采取果断的外科手术式的精准打击,摧毁朝鲜核试基地,朝鲜的核武器何至于会成为当下东亚的心头大患。造成现在的被动局面,是由中美俄等相关国家长时间陷于互相博弈争斗而形成的国际绥靖机制所致,在客观上持续纵容、默许、无视、轻视朝鲜以政权意志发展核武的事实,从而为朝鲜赢得了时间,让它得以在11年的时间里,完成核实战能力,原来的潜在威胁已经转化为现实威胁。

 

(朝鲜外务省高官崔善熙与俄罗斯外交部无任所大使在莫斯科进行了会谈)

 

        朝鲜的拥核现状能否改变?国际社会还在继续努力之中。据国际文传电讯社9月29日报道,应俄罗斯外交部无任所大使奥列格•布尔米斯特罗夫的邀请,朝鲜外务省高官崔善熙访问莫斯科,双方就朝鲜半岛局势磋商了4个多小时。俄外交部消息人士称,布尔米斯特罗夫曾在7月末访问平壤时与崔善熙进行过会晤,介绍了俄罗斯的调解计划,该计划是俄中解决朝鲜半岛问题“路线图”的一部分,朝方对该计划很感兴趣。对于9月底的这次会晤,塔斯社的报道称,莫斯科愿与平壤共同努力,通过政治外交手段调解朝鲜半岛局势。俄外交部表示:“俄方重申,愿意共同努力寻求通过和平的政治外交手段解决该区域现有问题的途径,包括同时推进俄中调解朝鲜半岛局势路线图。”

 

        俄罗斯提出的解决朝鲜问题的政策和中国高度一致,中俄两国外长于今年7月5日共同签署了关于朝鲜半岛问题的联合声明,声明重申了中国提出的“双暂停”的方案,以及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和建立半岛和平机制“双轨并行”的思路。中俄基于共同立场,主张用和平对话的方式来解决朝鲜问题,强调军事手段不应成为解决问题的选项,进而反对美国在韩国部署萨德反导系统,认为该系统严重损害包括中俄在内的域内国家战略安全利益,无助于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目标和地区和平稳定。

 

        用和平方式解决朝鲜拥核问题当然是优先选项,于2003年开始进行的“六方会谈”就是试图建立起一个和平磋商机制,相关国家期望通过这个机制达成和平解决朝鲜核问题的方案。但时至今日,可以说,朝鲜拥核这一既成事实证明了这个和平磋商机制已经实质失效。如笔者在一篇文章中所说,从2003年启动六方会谈机制以来,朝鲜没有赢得什么,惟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这十几年对朝鲜是关键性的,它就是在国际社会的和平幻想中完成了核武的实战化,在中美两国一再错失用军事方式解决朝鲜拥核问题的时间之后,基本达到了它作为一个核国家的地位。这个事实表明,在以往试图用和平方式解决朝核问题的各种努力一再失败的情况下,中俄再次寻求用和平方式来解决朝核问题,除了继续给朝鲜提供它完善核武器系统的时间之外,还会有什么实际效果呢?

 

        如果不能用和平方式解决朝鲜拥核问题,那么是不是就只剩下了军事解决这个选项了?这个问题放在3年前,更不用说是在5年前,选择用军事方式来摧毁朝鲜的核能力,并不难;但现在要这么做,东亚相关国家包括美国,将面临着不可估量的风险和代价。朝鲜的核弹一旦被动或主动引爆,不管是在朝鲜半岛还是在日本或中国,引发的都是巨灾,东亚经济由此将倒退。在美国的第一波军事打击不能摧毁朝鲜的核设施时,朝鲜如果对美国成功实施核反击,严重的后果肯定是超过“9•11事件”。战争虽然会以金正恩政权被消灭而告终,但如果要广土众民为其殉葬,这个代价实在是过重。

 

        正是基于核战争不可估量的后果和代价,不仅中国俄罗斯反对用军事方式来解决朝鲜拥核问题,韩国文在寅政府也明确表示反对和朝鲜开战,日本受宪法和反战力量的制约,也难以大规模参与对朝鲜的战争。在中俄反对打、韩国不敢打和日本不便打的情况下,美国几无可能单独向朝鲜宣战。目前美国似乎在不断宣示对朝鲜的战争决心,积极进行军事打击的准备和一定范围内的战争动员,但只要美国的军事解决方案得不到韩国的支持,军事解决方案就只是处在预案阶段。事实上美国人也认识到了,朝鲜拥核不仅仅是美日韩同盟所面临的严峻挑战,它同时也是中国难以卸掉的大包袱,中国政府一再强调朝鲜问题是美国一手造成的,实际上是希望把朝鲜这个包袱甩给美国人去处理。既然如此,那么美国的外交和军事决策部门就会力争拉中国一起共同行动来卸掉这个巨大的包袱而不愿贸然单独行动。

 

        中国的战略意图非常清楚,反对在朝鲜半岛出现战乱,但一旦朝鲜半岛出现战乱,中国一是要坚决避免半岛战乱波及中国,特别是要防止核风险对中国构成现实威胁;二是要主导控制战乱后的半岛局面,至少要继续维持半岛目前由南北两国分而治之的现状。为达到这个战略意图,中国既不会选择对朝鲜进行军事打击的政策,也不会选择对朝鲜进行军事保护的政策。如果美国下决心选择用军事方式来解决朝鲜拥核问题,中国私底下也许会认识到这是美国为中国打工从而乐观其成。当然,朝鲜半岛一旦爆发战事,中国能否脱身于核风险之外,并无乐观的理由,这也是中国不敢公开支持美国对朝动武的理由。美国放火,中国岂会引火上身?中国必须同时向朝鲜和美国表明一个态度:中国反对动武,动武的是美国,要打,美国和朝鲜去打,反正中国不打,美国和朝鲜打起来不能影响到中国。中国的这个打算,笔者相信美国人是看得一清二楚。美国目前对朝鲜大张旗鼓地宣示武力,只是一种军事准备,以防在朝鲜半岛出现突发事件时可以迅速介入、后发制人,这和主动地用军事方式来解决朝核问题、先发制人是两回事。

 

        分析至此,是想证明这一点:中美在朝鲜问题上的战略博弈和基于不同立场的其他相关国家的牵制力量,实际上形成了对朝鲜拥核的国际绥靖机制,这个绥靖机制让主动军事解决朝鲜问题的方案几无可能实行。

 

 

(朝鲜发射的越过日本的导弹路线示意图)

 

        用和平方式解决朝鲜问题陷入了死胡同,用军事方式解决朝鲜问题又面临着重重国际障碍。如果这两条路径均无望,国际社会就只有一个选项:不得不接受朝鲜拥核的现状,不得不正视朝鲜用核武器绑架整个东亚这个现实。东亚的国际关系在朝鲜拥核的条件下将会重新构造,即在朝鲜拥核下进行东亚再平衡。基于这个判断,笔者对未来的新的东亚国际关系做如下分析:

 

        第一,中国在朝鲜实际成为核国家之后,将丧失原来在朝鲜拥核前所具有的对东亚的影响力和地位。在朝鲜拥核前,中国既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朝鲜,也对韩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并由此对日本形成冲击,消解美日韩同盟的战略作用。朝鲜拥核之后,中国在东亚的主导地位将难以确立,中国既失去了朝鲜,也失去了韩国,客观上加强了美日韩的同盟关系,为美国重返亚洲开辟了道路。为对冲美国在东亚的影响,中国只好寻求俄罗斯的支持,从而帮助俄罗斯在东亚开拓出战略空间,提升了俄罗斯的远东利益。中国因为朝鲜拥核,对朝政策是首鼠两端,轻重不得,实行经济制裁却不敢陷朝鲜于绝境,从而使制裁的信度打了折扣并进而损失在国际社会的信用。中国为了一个朝鲜,丢失了在东亚的传统优势地位,为东亚新的平衡而不得不和相关国家长期博弈勾兑,由主动变被动,难以主导东亚新的国际秩序。

 

        第二,中国在东亚的作用下降,同时会意味着美国作用的上升,美国重返东亚并主导东亚局势,将成为朝鲜拥核后东亚再平衡的一个主要方面。朝鲜拥核对于美国来说,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但还构不成一个现实的威胁,朝鲜的远程打击能力对美国本土的威胁,远小于对韩国、日本和中国的威胁,这使得美国在处理和朝鲜的关系时拥有比中国更多的主动性。借助于朝鲜拥核,美日韩同盟关系得到进一步加强,韩国部署美国萨德反导系统。这在朝鲜拥核前是美国几乎无法做到的事情,朝鲜在客观上帮了美国的大忙,使得美国的战略军事力量得以名正言顺地驻留东亚。中国除了抗议韩国之外,尚无他法。当中国对朝鲜失控时,韩国就选择美国的保护。就美朝关系而言,美国也掌握着比中国更大的主动权,在美国的巨大军事压力之下,以及在联合国的持续制裁之下,朝鲜凭借现在的国力能够坚持多久,无疑是一个问题。美朝之间的直接对话如果能够达成一个成果,那将进一步加强美国在东亚的主导地位,东亚原有的战略平衡将被打破。

 

        第三,朝鲜拥核为俄罗斯重返东亚创造了机会。在朝鲜拥核之前,俄罗斯在东亚几乎就没有位置,它已经沦为一个三流国家,其全国GDP还赶不上中国的一个广东省,没有实力与美国争夺全球霸权,它只能寻机建立地区霸主地位。如果没有朝核问题,俄罗斯缺少借口参与东亚国际秩序的重组,其远东利益也将逐步被中国巨大的经济容量所融合。朝鲜实行核武政策,搅乱了东亚的和平局面,打破了东亚的政治平衡,为俄罗斯带来了重返东亚的机会。一方面是中国和朝鲜均有求于俄罗斯,俄罗斯借此机会和中国加强经济军事方面的合作而谋得了巨大利益,并利用和朝鲜的关系来牵制中国。另一方面,日本和韩国因为朝鲜问题而不得不仰俄罗斯之鼻息,俄罗斯在联合国安理会所拥有的一票否决权,使得朝核问题离开了俄罗斯就无法进行国际合作解决,俄罗斯可借朝核问题将中日韩朝四国同时玩弄于股掌之中。同时,俄罗斯因为朝核问题而有了和美国讨价还价的筹码,因为掌握了这个筹码又可以用来和中国讨价还价,可谓中美通吃。正是基于如此巨大的利益,俄罗斯会在未来的东亚再平衡中积极地打好朝鲜拥核这张牌,采取明里反对暗中支持的立场,东亚的局势越是错综复杂,俄罗斯在东亚的战略空间就越大。

 

 

(日本受限于国内的和平宪法体制和反战的社会思潮)

 

        第四,对于日本来说,朝鲜拥核对它构成了巨大威胁,但日本受限于国内的和平宪法体制和反战的社会思潮,难以通过全面参与战争的方式来解决朝核问题,也几无可能通过发展核武器来对抗朝鲜的核威胁。它能够做到的是,依据日美安保条约,进一步巩固日美同盟关系,加强日美军事合作,加快国内修宪步伐。面对朝鲜拥核的共同威胁,日韩和日中的关系有可能会获得改善的空间,原来基于民族主义、意识形态和领土之争所发生的外交纠葛与冲突,在一个更大的共同威胁之下,有大概率缓解的机会。中日韩三国关系的正常化,有可能将是朝鲜拥核下东亚再平衡的一个积极成果。

 

 

        第五,韩国历届政府对朝鲜长期实行怀柔绥靖政策,即使是所谓鹰派的李明博政府,对朝鲜的几次重大武力挑衅,均采取克制忍让的态度,力避事态扩大。文在寅当选韩国总统后,提出的“半岛和平构想”,公开表示将继承金大中、卢武铉“阳光政策”的全部精神和内容,强调要积极勇敢地主导半岛事务,构建持久和平机制;坚持南北对话和人员交流;重启对朝援助和南北经济合作;提出“半岛新经济版图”构想。这个3.0版的“阳光政策”,表明韩国实际上已经正视了朝鲜的拥核现实。由于畏惧朝鲜的武装能力和战争决心,韩国不会主动发动一场对朝鲜的战争,也难以容许美国挑起对朝鲜的战争,因为韩国很难承担战争的代价和后果。韩国选择通过经济援助和经济合作的方式,争取朝鲜的善意,软化朝鲜的敌对情绪,用“阳光政策”感化朝鲜统治者,在时间之流中等待朝鲜内部变革的时机,同时可能寻求美国在韩国重新部署战术核武器。

 

(金正恩与朝鲜核武器研制人员)

 

        第六,朝鲜拥核,并不意味着朝鲜随时会发射核弹,它向任何一个国家发射核弹之日,也是它的灭亡之日。朝鲜拥核的目的,不是进攻,而是防御,是为现政权的安全提供一道屏障。朝鲜在十几年的时间里,不顾国际社会的强烈反对,一意孤行地发展核武器,目前已经取得了很大进展,形成了核威慑力,让美国或中国的军事解决方案面临着重重困难。基于核武的安全保障而言,朝鲜的战略目标算是基本达到。但是,朝鲜拥核进一步加剧了它在国际社会中的孤立地位,它将由此长期承受来自于联合国统一实施的经济制裁,在巨大的外部压力之下,朝鲜政权还能坚持多久?至少可以确认的是,在东亚未来的新格局中,朝鲜不会因为它拥有了核武器而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但朝鲜肯定是一个重要的筹码,它的重要性及其不同后果,取决于它自己的选择和美国的策略,向东还是向西?如果向东,和美国合作,整个东亚局面将由此大变。在世界一再低估了金正恩的能力和手腕时,美国人需要有一个新的思维去和这个年轻人打交道。

 

        朝鲜这样一个小国,将GDP之和占据了世界近一半份额的中美日韩诸国,玩弄于股掌之中,造成了中美互怼、中日交恶、中韩破裂、中俄互相利用的复杂局面,使东亚基于战后形成的战略平衡被打破,东亚和平友好的国际秩序面临着重大挑战。在朝鲜拥核之下,东亚的国际关系如何重新定位,国际秩序如何重新建构,考验所有东亚国家的政治智慧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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